流風

主食金光布袋戲。

溫赤、任赤,潔癖,堅決不拆。
腦洞偶爾在被封號邊緣遊走

雁俏、恨心、劍蝶、皇穌、杏默、豪藥、別詩、蟹牛、空網空、藏姚、競池、軍兵黨。

赤羽鍾情,師相真愛、溫赤至上。

霹靂尚未補,但楓櫻本命,日月、殢師、龍劍、香情都很喜歡 :)

【温赤】小黑屋

超棒的溫赤車啊,互動中充滿早期的進退與試探,真心包藏的極深,不愧是永遠的宿敵(愛侶) mone: 小黑屋梗。不嘿嘿嘿两人将永生不见。 “咚咚咚。” 墙壁传来沉闷且踏实的回响。 整个墙壁是连起的整块,中间没有缝隙,对面也有实在的遮挡物。或者,这面墙壁压根就厚到不需要遮挡物,就能简单地将人困在其中。赤羽信之介在黑暗中微微皱起眉头。 对于突然醒在陌生之处,还身处难见五指的环境之中,西剑流军师赤羽信之介只怔了刹那便恢复了常态,长久的武者生涯造就了他随时应对各种情况的机敏。他先是简单地回想了下前一秒发生过的事情,但昏沉的脑中雾气蒙蒙,他在这片雾海中只勉强抓取到身处西剑流居室的记忆,那模样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然后他迅疾地检查了一遍全身,身体无伤无痛,并且内力充沛。 掌下的地面有些湿潮,他从地上站起来,碰到了横在身旁的坚实墙壁,他便沿着这块墙壁向下查探。 在连眼睛都难以适应的漆黑之中,忽而“咻”地燃起了一小束光,划破暗色独自摇曳着。以光点为中心,映照出一片墨色的蓝。 “赤羽大人,吾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一阵轻飘且柔和的声音响起,靠在墙边手持光源的是一个蓝衣儒生打扮的人。他状态随意地坐在一边,脸上挂着轻浅的笑意,面容一半现在柔光中,一半陷入阴影里。 “神蛊温皇,你倒是很有闲心。” 赤羽信之介扬唇冷笑。赤羽醒来的瞬间,便觉察到此处不只他一人。而且那个人还好巧不巧,正是他此生宿敌——神蛊温皇。 “吾不过看军师大人摸索得辛苦,特意为你照明而已。”坐在墙角之人也不动怒,反而有些悠哉地回复。 “神蛊温皇,你这是在玩火。” “耶~赤羽大人有所不知,自闯入此处以来,你可有觉得精神疲乏、腹中饥饿?”趁赤羽暗自揣度之时,温皇接着道,“所以吾怀疑此处不过为空间幻境,即便是玩火亦无不可。” “如果你猜错了呢?”虽不知时间进度,但赤羽确实有感此处不同寻常,不知是覆了什么奇阵异法。 “如果我猜错了,那便要赤羽大人陪我在此殉情了,”温皇羽扇轻摇,悠然长叹,“如果是我猜测正确……” 赤羽静待下文。 “恐怕赤羽大人也要在此陪吾度上年年岁岁。” 神蛊温皇气定神闲,笑意盎然。 赤羽心头无名火起。但至于此刻,在与宿敌的对峙中,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也不再四处探查,收了心绪,寻了安静的一处坐下保存体力。 对于温皇的话他向来只听三分,一分听信一分疑虑一分猜度。 “神蛊温皇,你当真就不怕死?”赤羽不接他的无聊话题,只是反问道。 任谁无缘无故失去意识,醒在一个莫名的所在,难免也会有一时半刻的不适应。但自赤羽醒来,就无觉察到对方有任何异状。温皇懒散从容地坐着,就如同卧在神蛊峰的软塌上,身周是花草虫鱼、怡然日光。 现下有两种可能,要么此局是温皇所设,要么是温皇异于常人。后者他深有体会,前者他却并无定论。但最为合理的推测应是温皇在他醒之前,已将此处清查完毕,至于那胸有成竹、拿人看戏的姿态不过是他惯常迷惑人心的把戏而已。 也是。借着温皇的方寸之光,就连赤羽也能一眼将此处望到尽头。此境是个有点开阔的封闭性空间,四四方方的墙壁立了一圈,没有门窗,具体说来就连开凿、建造的痕迹也无,彻底围死的布局断绝了两人的生路。 温皇就着火光,慢条斯理地整了一下衣袍,才淡淡回道。 “人生来便会死。吾清风盈袖、愉悦尽享,自认此生无所挂怀、无谓取舍,又何惧之有。” 此言看似真诚,但虚虚实实,中间放了多少真心,恐怕连温皇自己都难以说清。 “既然两人在此落难,好歹也算得上是同伴,不如交换情报、各取所需,也好齐心协力早日出去。 一直坐在此处也不是办法,赤羽提议。 此举明显对温皇不利,暗中温皇似是笑了笑,道,“赤羽大人能想通便是。只是你吾非是同伴,乃是好友。” 不等赤羽再言,温皇继续说道。 “我早于赤羽大人半个时辰前清醒,已提前在此处走了一遭。此地长宽高皆为二丈四尺有余,形容方正,状态密封。” 果然赤羽刚才的猜测无误,查探亦无误。 “地底湿黏、土质不紧,应在地下不深,”言到这里,见赤羽欲出掌,温皇隔空相阻,“方才我已试过,上方及地底虽无机关,但如同这方墙壁一样,蛮力不可突破。” “意思是此处为绝路。”赤羽沉声道,厚实的掌劲已是通过土层传下,果不其然被反弹而回。 “然也。”温皇垂眸,附和赞同。但过了片刻,他又稍有犹疑,“……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 赤羽看向温皇。 橘色的烛火燃烧明灭,温皇却成心停住,往日温雅的面容隐在暗处晦暗不清,表情难明。 “方才你说吾与你是好友,既为好友,你当坦然相告、倾力助之。” 借用温皇的话语打回,赤羽咄咄逼人,不给对面之人半点可乘之机。 哈。气流将火光震得晃了晃,温皇笑道,“吾一向以诚待人,对赤羽大人自然倾心相待,就不知赤羽大人肯信我几分……”羽扇斜伸,温皇指向一处,“此处自有玄机,大人自行前往观视吧。” 早先赤羽已察那处有异,但碍于温皇在前,不便动作,此时闻言赤羽便即刻立起身来。但温皇不动,那火光便也不动。 赤羽探询的目光落在温皇脸上。 “凭赤羽大人的夜视能力,这点距离还妨碍不了你。”温皇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不变,仿佛瘫痪在地,要与那处相融。“还是说,赤羽大人想要温皇亲身作陪?” 温皇一如既往调笑,见赤羽仍不肯迈步,只得无奈提起衣衫起身,露出其下地面,甚至悠悠转了一圈,“赤羽大人放心,吾生龙活虎,气力充实,并未瘫痪,只是单纯觉得此处干燥舒适,不想动罢了。” “……。” 赤羽举步就走,不再迟疑。 温皇看似处处行与赤羽方便,但对重要事情却是讳莫如深。实则这点简单信息就算他不透露,赤羽同样也可轻易得知。 用无关紧要的情报,既表明了态度,又卖了个人情,好一个精明算计者。 那处的土层已经被人撬起,赤羽识得那是温皇所为。 放在其中的布帛有了些年头,字迹十分潦草随性,因光源相距太远,布上的字细小残缺,赤羽看了许久才将物什放下,久久难以成言。 那上面记载的是突破此处的铁之规则。 但那字并不是温皇手笔,也不是任何人所作,赤羽未曾见过那样的纸张。 他忽而明白了刚才温皇犹豫的神色,温皇特地留给他独处的时间用来思考消化这一切,就是为了达成双方共同认定的结果。 回程的时候赤羽脑海闪现两人的种种过往,从初识之警告、再遇时提防,到现在敌友难辨、公私交杂的境遇。 返回原处入座,赤羽思绪纷杂,面上却并不显露,坦然正视对面之人。 “你以为如何?” 闭目养神的温皇从入定中睁眼,闻声有一丝讶然,“吾自是不赞同。” 温皇话语说得含糊,并未确切言明不赞同的是哪一项,但显然是认同了这项规则。 “你相信此等荒谬言论?”话一出口,赤羽便觉怪异,但细细品味却也说不清异在何处。 “眼前是一条死路,吾如何不信。还是说,赤羽大人有更好的办法?”温皇以扇掩面,若有所思,继而疑惑道,“不过生生世世永不得见,不正好如了赤羽大人的愿,赤羽大人又为何疑虑?” 温皇的试探之心昭然若揭。眼前之路,哪里是死路,无非是无缘之路耳。温皇偷换概念,赤羽也不辩驳,只是顺着话头接下去,“那吾便在此处杀了你岂不更快。” 言语间肃杀临身,已然带了战意。 不受赤羽气势所慑,温皇泰然以对,“赤羽大人不妨一试,看死的那个人是谁。” 以身试险,赤羽不是没做过,但只怕到时两败俱伤,一损俱损,尤其自己此时无地利无人和,又难料对方后招,不如各退一步。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怕死?” 温皇对上那利刃般凌厉的眼眸,“吾怕的是死在你之前。” 呵呵呵,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确实像他的作风。锋芒收敛,赤羽略微垂眸,再言方才未尽之语,“吾之所以不赞同,自然是因为不将你放在眼前,吾确实难以安心。一个神蛊温皇,便将西剑流搅得天翻地覆。你吾正面交锋尚无定论,如若你藏于暗处,终将成为西剑流的隐疾。” 说来说去,赤羽信之介所思所想,均是以西剑流安危论处,何谈私情。 哈。 “只是我倒不知,为何你也不肯?”赤羽抬眼,将话锋原封不动地拋回去。 “如果见不到赤羽大人了,吾只剩下与躺椅为友,岂不寂寞。” 神蛊温皇将灯火放置于地,语气颇有些惋惜。 只是那副面皮和神态赤羽见得多了,并不如何得信。 “世上智者千万。” “宿敌与知已,唯有一人。” 话刚落地,温皇骤然发难疾掠而来。赤羽始料未及,习惯性扬手打开袭来的羽扇。手中并无折扇,也无得称的武器,他一掌却只拍在扇底,在对方的迅猛卸力下落了个空。 温皇收力过急,受到反冲,几跪在地,却也顺势扯住赤羽的衣衫将其带倒,欺身而上。 论两人正面相抗,赤羽未必不是温皇敌手。但温皇诡计多端,诸多套路令人防不胜防。此番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之策,乃温皇惯用伎俩,偏偏他还百发百中。 棋差一招,被对方占得先机,赤羽怒气横生,“神蛊温皇,你做什么!” 狭长的眼帘近在咫尺,温皇眉间带笑,“欸~赤羽大人不是已经默许了吗,又何必再装模作样、拒绝温皇?” 墨蓝的衣饰覆在火红的衣袍之上,温皇的面容首次离赤羽这么近,那难以看清的眼眸沉如寒潭,纤长的睫毛垂下浅淡阴影,水墨般的微蓝从眼睫染上眉梢,斜插入鬓,衬出相应的阴邪之态。在回来的途中赤羽本已下定决心,正当面对之时,方知艰难。 不灭的火光在身边跃动,一如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那是什么灯,怎么还亮着?” 撩拨的羽扇停在赤羽胸口,温皇笑了笑,低声道,“赤羽大人此刻还能分神关心这个。” “那不是灯,是蛊。” 轻柔的嗓音灌入耳膜,化为强力蛊惑的毒药。 呵,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遭其戏弄。赤羽扬眉,目光灼灼,“吾在下面?” “是要吾抱着赤羽大人吗?”温皇的声音细如耳语,带了些难以言明的暧昧之意。 是故意曲解的调戏言辞。 赤羽脸色阴沉,不再发言。 地面已经被内力烘干,赤羽火红的衣袍和长发披散了一地,灰色的瞳仁映射着蛊虫发出的柔光,似碎裂的萤石闪烁起点点星辉。此人如光似芒,即便居于下位,凛然气势也不减分毫。 温皇呼吸微窒,盯着赤羽的眼睛,然后缓慢俯身。气息喷薄在赤羽鼻尖,两人嘴唇几近相贴之时,温皇却停了下来,“为什么不躲?” 温皇几次三番,朝三暮四的话语令赤羽发笑。 “为何要躲?吾既然决定一试,自当直面。” 温皇的叹息落在赤羽唇边,“赤羽,吾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点。” “可惜我最厌恶的便是你这点,装腔作势,虚与委蛇……” 温皇已低头,吻住赤羽的唇。 比起刚正不阿、直来直往的强势个性,赤羽的唇相当的柔软火热,犹如滋味甘美的点心,温皇甫一接触,便轻易陷落,将那人未尽的话语吞入腹中。 请点这里。(链见评论)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也许只有几个时辰,也许是好几天。暗沉无光的黑屋之中,温皇按着赤羽又接连做了好几次,直到最后赤羽瘫倒在地,无力起身为止。 身处一片漆黑之中,赤羽清醒的时候仍然是这样的状态。 不,身边有人,还有一缕柔和的微光。赤羽的衣衫已经穿戴齐整,神蛊温皇以手支颐半躺在他身侧,执着羽扇的手轻揽在他的腰间,面上带着一惯的轻慢笑意,也不知维持这个姿势观视了赤羽多久。 冷淡的怒意在胸腔奔流,赤羽强自压下,不动声色地将腰间的手挥开,忍着酸痛起身束了发冠,刻意忽视满室的狼藉与体|液气味,沉声道,“走吧。” 声音却难掩嘶哑。 四方的一角之上已经显露出门的痕迹。 赤羽率先走过去,温皇紧随其后。推开门扉,外面仍是如一的漆黑,传来沁骨的寒意。并非回到日常,仍然困缚在其中,但至少比在完全密封的室内好上许多。 赤羽一脚踏出,随着光源的靠近,举步之内能看到矗立的墙壁回廊。 温皇本在后方不紧不慢地跟随,不稍片刻,便轻踱了两步上前,“赤羽大人身体感觉如何?” 抬手竟是要来掺扶的模样。 自己身体抱恙,也不知拜谁所赐,此人倒是神采依旧,一派风流。 赤羽身形一晃,避开前来探视的手,向前行了几步,才道,“不劳费心。” “欸,既然是温皇所为,如何能不费心?” 赤羽闻言站定,眉目低垂,冷然道,“既然如此,那解谜出阵破局,就靠你了。” 两人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此处是一个循环反复的迷宫之阵。 “赤羽大人竟对温皇如此放心,就不怕温皇撇下你一个人走了。”怀抱唯一光源,温皇还有闲暇调侃,低声靠近,“大人放心,温皇会负责到底,绝不会弃你而去。” 呵呵呵,就算他跑了又如何,难道没有他神蛊温皇,赤羽信之介就破不了这迷阵不成。 身旁重入浓稠黑暗,脸上的严峻神色淡去,强行忽略身体的不适,赤羽就地盘腿打坐,周身上下功体流转,朱红长袍泛起微弱红芒。 温皇返回的时候赤羽已经将内力回转了大半周天,若无其事地立在原处。 回廊的一角起先只能看到一点细微的弱光,然后是深蓝的一卷袍袖,俊雅自若的身形轻荡荡地行来。温皇全身笼在橘黄的暖色光晕中,整个人难得地带了些温情。 两人再度举步前行,赤羽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蛊?” 并非落在温皇衣上,更似漂浮的流萤,在温皇袍间飘飘荡荡,闪出一方安宁之光。 “夜光虫。”难得赤羽主动找他搭话,温皇语气莫名有些轻快,“赤羽大人也对蛊虫有兴趣?还是说,是对吾有兴趣。” 再多说一句,又暴露了本性。 “诶,有兴趣给你看便是。” 见赤羽沉着脸色就走,温皇紧跟而上,羽扇轻拂,蛊虫便飘向赤羽。 赤羽抬手将光源拢在掌心,观看了一眼,忆起在黑屋的荒|淫情景,手下施力。 身周重回一片漆黑。 ……。 温皇在黑暗中站了半晌,料想此人若是出了此处恐怕也要千方百计寻回,将此地夷为平地方才罢休,不由叹道,“赤羽大人当真小气,现在没灯了怎么走?” “这世上还有神蛊温皇走不出的局?” 赤羽的声音稳然响在身侧。 “赤羽大人谬赞。” 温皇说着就去抓赤羽的手。等赤羽惊觉过来身体已经慢了半拍,冷不防被那人隔着衣袍握住。 赤羽挣了一下温皇反而靠得更近,将手腕强硬拉向身边,传输来流转的内力。 眼前黑到不见五指,打过去的气息也被吞没无息。 赤羽沉吟一声,道,“你身上还有蛊虫没有?” 等出去了再捏破是吗。温皇回道,“没有了。刚才赤羽大人不是已经将温皇扒了个精|光,赤羽大人若不信不如再次搜身。” 温皇握着赤羽的手竟然真的向自己腰间探去,熟悉的触感抵达指尖,引发一连串莫名的想象。 赤羽猛然施力将手指拽回,“神蛊温皇,你的脸皮本师自叹弗如。” “赤羽大人承让。温皇若不是厚脸皮,如何得幸与赤羽大人春宵一度。” 赤羽气结。温皇四两拨千斤的本事早已使用得臻至化境,这个人便有这般本事,三言两语便能轻易勾动他之怒火。比话术尚可,比言不正经,这世上恐怕无人能及。 话虽如此,但温皇握于腕间的手却温和舒适,传来源源不断的暖气。 这个人身体偏冷,就连刚才不经意拂过的腰间也恢复成一片凉意,但唯有这双紧握的手指,在破不开的暗色和刺骨的冰寒之中,生出安定而虚妄的温暖。 被温皇带着一路安稳前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赤羽,”温皇的声音悠悠响起,“前方即是出口。” 赤羽心头一松,刚卸下防备准备将温皇推开。温皇却是指尖一带,向前一步,将赤羽的手腕压在墙壁上,一手已经箍住赤羽下巴,嘴唇压上来。 带着凉意的清新气息。 凛冽掌气狠厉劈来,温皇放开赤羽侧身躲过,“吾对你既已动心。” 后方的石块应声崩塌,长期不见光线的眼睛有些微刺痛,赤羽眯了眯眼,逆光的温皇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唇角笑意似有若无。 “只望出去后,赤羽大人千万要顾念旧情。” “这种哄骗无知少女的戏码暂且省下。” 远处隐隐传来潺潺的溪水和鸟鸣声,轻柔的光线射入都是如此得灼人,简直令人目眩神迷。 “神蛊温皇,就此别过。” 赤红身影决然转身,再无回头。 和煦春风轻拂,吹来一阵清幽的花香。墨蓝人影静默伫立,温皇低头摩挲了一下指尖,仿佛其上仍残留了一星半点,难以攫取的未名之物。 这未完的赌局,谁先动情谁便是输了。 温皇抬眼,望着所去之人的方向。 赤羽信之介。 来日方长,后会有期了。 ------------------------ 很久未写初期温赤,两人敌对大于友好的状态也是十分的迷人。 清水选手已经尽力。
2018-10-21

auf dem Weg zu der Liebsten

優美而充滿詩意的文字,敘述個隱晦的悲劇以及無法得到所愛的黑暗靈魂。 山陌的文字總是超出我想像的好,魔幻色彩帶人進入真幻難辨的世界,很高興我出的題目是被小山陌抽到,愛妳 ^^ 珍珠堂主人: 温赤 文风互换:黑暗童话 莎乐美倾向/Sexual狂想 @流風 艾特一下出题老师 / 温皇撑着伞站在墓园里,轻声说道:我希望我此刻能够快乐。 事实上,我现在很快乐。 / “你的身体就像园里从未染尘的百合。你的身体就像山中的雪一样洁白,就像犹太山上的雪,从山谷中流到平原。阿拉伯皇后花园里的玫瑰,都不及你身体的白晢。阿拉伯的玫瑰,阿拉伯的香料,落日时的余辉,海面上月亮的吸呼……这一切都比不上你身子冰洁的万一。让我抚摸你的身体。” / 他回忆起多少年前的某个春。 那个时候的赤羽信之介还是故事里鲜活的角色,将自己包裹在体面且厚重的和服中,款款地站在日光下与中原谈判,笑容温柔又刺眼。温皇手中的香烟还未燃到头,橘色的火星子在空气中提前熄灭。他抬起头看向赤羽信之介,心绪飘飞:那个男人的喉咙里应是藏着西西里的酒,说话时酒精便化成气体在空气中浮出来,惹得人满脑子都是醉意。那是一具用木桶碎片做成的棺椁——他们在三月相识,六月战事开始,九月第一次对弈。赤羽信之介唇角带血,在白烟中亲吻战友冰冷的手,和服底下的手握碎了一地猫爪花。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温皇开始频繁的做梦。梦见在阳光下的赤羽信之介,又通过这个名字联想到与性相关的一切——他的头发太可怕了,像是碎了一地的红色月光,蝎子和毒蛇争着在上面筑巢;他的脖子太可怕了,柔软且白皙,是水仙花的茎,让人忍不住想要掐死他;他的嘴唇太可怕了,仿佛刚从矿场挖出来的血红宝石,只配奉献给王后的朱砂……腰带上的左轮手枪生了锈,原本如是珍宝的锦旗变成了拉布拉多的新衣。在白房子里,他伸手解开赤羽信之介胸前的纽扣,靠在他胸前亲吻月色。不过这些是永远都不能出现的场景。因为他本身便是一个赤身裸体的阿芙罗狄忒,一个有着高贵血统的处女之子。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他梦中的那个赤羽信之介。 紧接着又是一段笼统而苍白的日子,他们昏昏沉沉,精神迟钝而麻木,被彼此的光迷恍了眼,仿佛即将穿越一片沼泽地。黑夜颤抖着等待黎明,战场上的猫爪花开了再谢,又反反复复好多个春。 严冬终究还是来了。 赤羽信之介战败时很从容,东瀛军师冷峻的形象在刹那间慢慢淡化像一尊洗净后的象牙雕塑,硬生生地在战场上撕开一片血色月光。陷入昏迷前折扇砍断了温皇鬓角的长发,蓝色的发丝随着风缠绕在赤羽信之介的无名指上,形成一个脆弱的杉树指环。 麻雀的影打碎了满地月光。 / “晚上我们一起顺着河流走过,一起穿过杏仁树下,他会告诉我他故乡的事情。他的语调很低,好像笛音,好像吹笛的声音一样。他特别喜欢在溪流中顾影自怜。我常常因此而叱责他。” / 在俏如来的默许下,他去看望这具年轻的牺牲品。黑暗中的赤羽信之介仿若全身赤裸,带着毒液的躯体疲惫不堪,早已靠在石墙上陷入虚假的昏厥。 温皇在叫他的名字时用了尊称,将尾音下压,像是在朗读一首莎士比亚的情诗。在朗诵结束后他靠近黑暗、靠近黑暗中的赤羽信之介。那位高傲的囚犯眼皮紧闭,红发顺着白玉似的躯体开出一路玫瑰。他们丝绸般的长发互相缠绕着、颤抖着,融入到彼此的血液里,将心脏紧紧地束缚起来。温皇凑到他耳边开始说些胡话——赤羽军师,你的子民早就决定把真实的你抛弃,而活在他们心中的,永远只能是意气风发的西剑流军师。可这不是真正的你,你明白吗?尊敬的赤羽先生,你知道的,一个人的死无法引起群体的悲伤。 温皇忆起他在教堂里曾经看到过一座用血红珊瑚雕刻而成的巴比伦美人。新娘的白色婚纱柔软细腻,遮不住肌肤上的血,生锈的铁笼子粗糙恐怖,关不住不屈的灵魂,温皇会因为他而想到那具珊瑚美人,但他有着比雕塑更鲜活的灵魂,更鲜活的吻。 他说说,让我吻你一下。 赤羽信之介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他从来没有这么近的看过那双眼睛。这双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忧郁、哀愁与不可置信,仿佛在看一个荒唐的小丑。他的唇瓣开合,像是用尽全力那般说道——你疯了。他说道,你疯了。 一道光从高处的窗口投射下来,赤羽信之介周身沐浴在金灿灿的日光里,周身闪耀着变成模糊的光圈,让人想起黄昏时墓地前的铜像;可惜这束光照不到温皇,他仍然是那个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圣人耻骨。 温皇站起身走出牢房,背后的铁门缓缓下降,大批士兵涌入牢内。这其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杀了他。 / “我要用我的牙齿,如同咬着水果一般地吻你。” / 赤羽信之介死的时候很年轻,被放置在杉木棺材里,身下铺着半箱玫瑰花瓣。天宫伊织亲自主持了这场葬礼。她站在未封棺的棺椁前讲述赤羽信之介的童年:他是血统最为高贵的处子,法利赛人的天使,故事起因与结尾。去年,有人打碎了教堂的珊瑚美人,满地的红色碎片,像他归来时满衣服的血……他仍然是那个高贵的处子。说到后面她掩面痛哭,将神父送来的珊瑚碎片放入棺椁里,念着行吟诗人的葬礼调。 温皇着一身黑衣,不请自来,怀中抱着一大束蓝色妖姬。天宫伊织颤抖地拿出女士手枪,总司将囚住她的手臂,子弹倾斜,擦过他胸口的花。衣川紫眼眶发红,声音沙哑。 她说:你来晚了,他已经听不见了。 听不到该有多好。他继续向前走,没有人敢上前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那束沾了喧嚣的蓝色妖姬放入赤羽信之介手上。他依然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睫毛下藏着一双忧郁的灰眼睛。温皇扶着棺材边单膝跪地,自顾自地喃喃自语:赤羽信之介,我可不可以吻你一下。或者是你现在睁开眼看看我,骂我是个疯子,唾弃你我之间永存不朽的爱情。睡着了的赤羽信之介太过安静,安静得不像是他的情人。惨白的肌肤裹住他的骨头,惨白的日光裹住他的灵魂,温皇的手抚摸着他冰凉的锁骨,吻住了他那张如红珊瑚一样的唇。 他终于吻住了他。苦涩的欲望又开始在内心里滋生:你如果不叫赤羽信之介该有多好,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剑客该有都好,如果你不是那个高贵的处子该有多好,如果你当时没有站在烈阳之下该有多好,如果你提前解下那华美的七重纱衣该有多好——是我想错了。你不是令人心魂牵绕的东瀛圣子,而是王后献给世界的莎乐美。 墓园寂静,野罂粟开遍山丘。剑无极拉开温皇的手,与神田京一一起合上了棺盖。 / “我再也承受不住眼前所见到的一切。熄灭火把!遮住月亮!遮住星星!” / 我们的灵魂在世人所知的范围内依旧苍白易碎,毫无美感、也没有未来。明白这个道理时他哽住了喉咙,眼底的一片蓝终破裂成六月玫瑰,车窗外的野罂粟在雨水的晕染下变得更加妖冶,又宛如新生的阿芙罗狄忒。 温皇在车厢里做着布满蝗虫与蜂蜜的梦,梦里一只白蝴蝶羽翼破碎,黏在车窗上喘息。他将右手放在胸膛左手边的两厘米处,心脏在这里急速跳动。我还尚在人世。温皇打开左手边的车门,撑起一把黑伞,走到墓园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对着那块葬着圣人的白色棺椁念起里尔克的情诗:“你放火烧我的脑子/我仍将托举你/用我的血液。” “用我的血液。” 他说。 黑色加粗的part是莎乐美(王尔德)里面的原句
2018-06-28

【温赤∣在劫难逃】

替溫赤界又發掘一顆新星,大家請積極催坑,文筆很好的XXD 扬歌: 第一次写也是最后一次!因为真的不会写,完全辣鸡! 梗是九儿给的,她可能会很后悔被我写毁了…… 除了群里老师们的威逼,本人很想安身立命以外,其实也是真的有这么一条木栈道在我每天工作的地方出现。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就很想补出两道身影并肩走在上面的场景,真的不发生点什么吗小哥哥们?就为了这个画面瞎扯了一堆什么东西??并没有CP感啊喂!都说了我根本不会写啊! 不敢贴tag不敢圈人,打扰了打扰了~遁了! ══════════════════════════════════ “摇臂摇——灯光亮!主持人走——” “欢迎回来,这里是正在为您直播的《财智红人馆》。刚刚广告之前我们聊到的是当今社会消费升级的话题,温皇先生作为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的首席顾问,觉得当下被我们频繁提及到的所谓‘消费升级瓶颈’的突破点在哪里呢?” “现今社会的消费瓶颈,我认为就在于艺术鉴赏能力的提升。现在学校都有美术课,但恕我直言,这些课程通常都很潦草。消费升级要追求品质生活,前提是你得知道什么是有品质的生活。没有这个部分做土壤,这种消费升级可能就沦为炫富的比拼。这不是升级,这根本就是错位。” “也就是说,没有审美的能力,就不能打破这个瓶颈?”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我们下一代人开始有了这种艺术审美,然后在这种审美的理解之上滋生出了千姿百态属于他们自己的艺术结论。那我相信那个时候我们看到的消费品市场是琳琅满目的,更是具有艺术美感的。这也就是真正的升级了。” “看来温皇先生在审美方面,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结论呢,能不能继续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温皇微微垂眸思忖了一会儿道:“嗯……大概有吧。只是这个结论还尚待证实。等到证得的那一天,或许我会愿意分享的吧。” —————————————————————————————————— 集团七楼评论部的办公室灯光依然亮着,这大概是所有管理层办公室中唯一一间会在过了下班时间依旧灯火通明的办公室了。老式的日光灯下,天生拥有着一头红发的年轻评论员正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底下人交上来的节目策划案。一头短发在40瓦的灯光照射下更加耀目,三七分的发型使得他大半部左脸都隐在了红发下,自然的灯光阴影却衬得他的五官更加英挺。他是集团里最年轻的首席评论员,赤羽信之介,30岁就已经成为新闻中心的主任,做到了中层领导干部的位置。 雨音霜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带着任务来敲门却彻底愣在门口,只是痴痴地望着自己的直系领导。 “咳咳……霜,有事吗?”赤羽忍不住抬头问了一句。 “啊!是!”雨音霜冷不防与上司对视,瞳孔微缩,立刻低下头。“这盘带子是刚刚一楼200平送上来的,得麻烦您尽快过一遍刚刚录好的春节节目。他们说嘉宾现在还在台里,台长亲自陪同,正在直播间旁的咖啡厅休息。如果没有问题,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我知道了,放这儿吧。”赤羽和缓的说着,迎着雨音霜小心翼翼的眼神,微笑着朝自己的左手边努努嘴,示意她把东西放下。 雨音霜复又低头快步走过去,将带子放下后就匆匆关门离开。 赤羽暂时保存了电脑上修改到一半的节目策划案,转而打开编辑工作站,拿起手边的带子。“嗯?没想到编辑部那帮人还是用了他。神蛊温皇……也罢,就看看这个专家还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 说起神蛊温皇这个人,对于赤羽来说并不陌生。常年出现在各大经济杂志上的经济学专家,刚刚30出头就已经有多篇论文发表在国际上有影响力的报章杂志上,是国内多家名校的特聘教授。温皇名下还有一家经过相关部门许可,具有金融研究资质的金融研究所,可谓是行业翘楚。但此人轻易不出山,只会对自己感兴趣的、认为有价值的议题出手。多数时候都是隐世状态,只是时不时的会在专业论坛上出现几篇学术报告证明自己尚未退场。 彼时的赤羽初出象牙塔,记者一职对于他来说,能让他看到不一样的人生和风骨。刚开始这是一种机会,渐渐的赤羽便感到这是一份担起之后便不能轻易卸下的责任。总希望能为社会进步尽一些微薄之力。萤火之光虽微弱,却也是光。不过赤羽回想起当年身后频频挽留他的教授们也曾经想过,自己如果不选择进入媒体,也许会留在大学里当一名老师的吧。因此赤羽对这种能够专注于做学术研究的人还是很有好感的,还带有一些羡慕。他也曾想过亲自登门请对方来做一期特别节目的嘉宾,他甚至已经与对方的助理取得了联系。奈何近几个月来,温皇发表的很多观点,赤羽越来越不能认同,因此请嘉宾的事情也就暂时搁置了。 赤羽不过看了十几分钟的视频,紧皱的眉头又一次不堪重负舒展开,却又很快聚拢。他习惯性地把左手的大拇指放在嘴唇下面来回移动,思考着。“呵,至少这次,在消费和审美方面的观点尚算认同。”赤羽如是想着。 —————————————————————————————————— “说来也怪了哈,也不知道他们台长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我们俩熟,怕请不动你还直接找到市里来了。”千雪抓起桌上的那杯鲁瓦克,仰头一饮而尽。 “唉…好友啊,咖啡可不是这么品的啊,你没看到那位咖啡师嫌恶的脸嘛,简直藏不住啊。”温皇随手翻阅着架子上取下来的《新闻之声图鉴》,一边揶揄着他的老朋友。 “哎呀管不了那么多了,要不是帮你忽悠了半天,我看你啊晚上还要接着录第二期!好不容易把他们台长哄得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说得我口都渴了,却还只有这么个不解渴的玩意儿。” 温皇翻动着图鉴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停下,停在了其中一页。“其实他们大可以直接打给我的助理,我说不定就会有兴趣的。”温皇左手大拇指轻微的来回摩挲着上面的那张红发员工照。千雪凑过身,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诶?这个人你上次不是让我帮忙查来着嘛。他在媒体圈里可是个风云人物,看似年纪轻轻就平步青云的,但听说大家都挺服他的。不仅御下有方,对上也是恭谨有礼。他本人的实力也不用说了,你看他名字下面那一大串的履历和拿的奖。总的来说跟你一样,是个青年才俊吧。” “哦?我倒不知我在好友心中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呢。”温皇故作吃惊的挑了挑眉毛,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却盈满了笑意。 千雪瑟缩了一下赶紧岔开话题:“你不是说人家曾经要约你上节目,当时你不来,怎么这次就答应得这么爽快?依你的脾气,不管从哪里压下来的关系你才不会放在心上。” “唉,那次非是我本意啊。当时在外地参加一个学术论坛,我让助理回复等我回来再说。后来……我可是认真地等着对方的再次联系啊。”温皇合上那本图鉴,随意丢回书架上,脸上多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千雪知道,那是他的好友对新议题来了兴趣才会有的微表情。 其实在那次的回程途中,温皇就着人调查了这位可能到访的来宾。从前一些应对媒体的经验让他接触过形形色色的记者编导,这些人当中不乏有专精于经济学的,也有一些自认为对各行业有所涉猎便能一招鲜吃遍天的。当然了,还有一些借职业之便,慕名而来想近距离一睹本尊风采的。赤羽信之介此人,大抵就在这三类之中吧,温皇不以为意。 但当他看到助理发来的翔实资料后,他觉得这是一位值得自己花上半个钟头去面谈的对象。“他能引起我多少兴趣呢?还真是期待啊。”放下手机,温皇望向车窗外急速倒退的建筑物,往后一仰,颈部稳稳地靠在靠枕上,神情越发莫测高深。窗外是一道风景,却不在心里。心里有一道风景,却不在窗外。 —————————————————————————————————— 赤羽终于看完了那盘带子,在背面嘉宾的名字下落了款,抬手刚拿起电话才发现现在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和他一样拥有决策权的领导同仁们早就准时搭乘一天当中最挤的时间段的电梯下班了,那样的盛况对于早到迟退的赤羽来说几乎从没见过,只有几次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有幸参与过。 索性今天就到这里吧,送完带子就直接下班了。赤羽将还没做完的工作收拾好,左手勾着电脑包,手指间夹着那盘带子,右手抄起风衣外套,风风火火的出门搭电梯去了。 “我听说那个赤羽是个工作狂,从来都没有准时下班过,这个点说不定还在办公室疯狂写文案呢。”千雪是一个朝九晚五制的忠诚信徒,对于赤羽这类人,他只能说,完全配得上他名字下的所有荣誉。“既然来了,要不要顺便去拜访一下?好像刚刚你们录的那期节目就是拿到他那里审去了。” “不请自来可是会惹人嫌的呀。”温皇冷笑一声,抿完杯中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离开。千雪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咖啡厅,穿过直播间外的通道往停车场走去。 温皇双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掏出了车钥匙在手上把玩着。一抹艳红从旁边的办公室里走出,正正好停在了温皇眼前。赤羽还来不及穿上的风衣仍旧挂在右手上,严格遵循三色原则的正装与高挑的身形严丝合缝,完美的比例。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烟灰色深邃的眼眸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却泛着透彻明亮的光。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如雕如刻。最妙的是那张厚薄适中的红唇分明是笑嘴,却紧抿向下,不怒而威的表情透露出十足的禁欲感。重新扫视一遍,温皇发现对方赭色条纹的衬衣袖子松松地挽在手腕处,随性又性感,就像刚刚参加完晚宴后随手将晨礼服外套扔掉的贵公子一样。 赤羽同时也在打量着温皇,与自己相仿的身量,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似要斜飞入鬓的眉,水墨画一般风流的丹凤眼,好像工笔白描的墨线,柔韧婉转,幽暗深邃的冰眸子似乎能轻易贯穿人心。与自己不同的是,俊挺的鼻子下是两片薄唇,若有似无地噙着一抹微笑。不羁的墨发散落在耳边,更添一份邪魅性感。与自己风格相似的正装穿在对方身上,却有一种正经学者的考究感,称得上是一位方家大雅了。 “你就是传说中的赤羽吧,我们刚刚还说起要到你办公室去坐一坐呢,既然遇上了你们先聊吧!温仔啊,我先去停车场等你啊。”千雪抓过温皇手里的车钥匙,快步离开了。现场微妙的压抑感让他第一次对那句歌词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或许他真的“应该在车底”。 —————————————————————————————————— “温皇先生,久仰了。”赤羽率先伸手,坚定的目光中是不容拒绝的气势。 “赤羽主任你好,我也是…久闻您的大名啊。”温皇上前一步缩短了二人距离,回握的手稍稍用了几分力气。温皇微微颔首,目光下移了几分落在了那只交握的手上。 明明对方是和风细雨般的微笑,此时的赤羽却看出了一种阴恻恻的感觉,虽然他暂时还想不出现场的氛围是何时开始变得如此微妙。他决定放缓态度,主动示好。“叫我赤羽就可以了。今天的录制辛苦温皇先生了,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和你讨教。” “如果这是邀请的话,我不介意今天就兑现。”温皇略一停顿,“不过也不急,我看赤羽先生也是要下班了吧,通往停车场还有一段路,可以让你有时间先了解我。”温皇再次向前站到了与赤羽比肩的位置,微笑着侧头看他:“走吧,我的朋友也还在等我。”赤羽略一点头,转身随温皇一同离开。 温皇赤羽穿过层层门禁,离开集团大楼来到室外,踏上一段长长的木栈道,那是通往地面停车场的必经之路。空旷的广场回荡着他们二人的皮鞋踩踏声,一开始“咔哒咔哒”凌乱无序的脚步声不知是谁先调整了一下,两个人的脚下节奏逐渐统一。木栈道上暖黄色灯光的映衬下,两道仿佛遗世独立的身影并肩而行,他们的大衣一角不断被风吹起,不时地碰撞在一起。 “虽然之前没有机会接触先生,但是先生的论文我都拜读过,内容笔酣墨饱、风格不蔓不枝,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精华。但有些观点,恕我不能苟同。”赤羽直言不讳,或许对于真正的行家里手,他们不屑于再听恭维之语,直抒胸臆更能显示诚意。 “所以,这就是后来赤羽先生不再联系我的原因?”温皇此刻并不打算真的在学术问题上与对方过多纠缠。 赤羽闻言一愣,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一秒,随即恢复。“温皇先生还记得那次未成行的邀约?”难道这就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散发出异样情绪的原因?赤羽暗暗心惊,没想到半隐世状态的经济学家竟会这样在意媒体的邀约? 温皇心下了然,困扰了自己几个月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阴晴不定的脸上浮现出了今天最轻松的一个笑容。“赤羽先生,你认为人们都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选择了自己的职业呢?或是因为理想,被一种理念感召,欲践行之,以身行道。或是为养家糊口,以饭碗视之,著述只为稻粱谋。又或是托职半隐,衣食、行道兼顾,职业底线颇牢。而有第三类追求者,以纪事业养,观云行耳。”温皇不等赤羽的回答,兀自往下说着:“就我来说,对于职业的选择大约接近第三类人。大部分接触过我的人对我的评价是‘不食人间烟火’,尽管我知道他们贬义的含义更多,但我却很喜欢这个评价。”温皇停了下来,侧头看着赤羽,期待着他的回应。 “不为世俗所累,保持出世之心,却也有入世的能力,温皇先生的确很适合这个评价。”赤羽微笑着侧过身,面对温皇,对方俊美的脸背对着暖黄色的灯光,冷峻的面部线条渡上一层金色光晕竟也显得柔和了起来。他看着温皇因为自己的回答又浮现出了一抹浅笑,眼角微微上挑,眼中流露出的精光让人心神一荡,那里好像隐藏着什么,忽闪而逝,让人抓不住,却又想窥探。 无声对视半晌,赤羽微微摇头轻笑出声,心里像是重重卸下了什么。低头深深换了一口气,重新昂起头,天生的笑唇这时终于漾起另人目眩的笑容,自信且迷人。“和温皇先生的谈话很愉快。真可惜,今天还有工作要处理,不能继续畅谈了。” “无妨,未来我们,一定还会有很多交流的机会。”愉悦又势在必得的笑容彻底取代了温皇脸上曾有的所有公式性的表情。 两个人的车停在了不同的区域,他们在木栈道长廊尽头分开,各自转身离开。两人心中都明白,刚刚脚下的那条木栈道会是日后一切的起点,并肩同行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但有一点赤羽并不知道,其实温皇早在调查他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明白,这次他们,都在劫难逃。
2018-06-26
© 流風 | Powered by LOFTER